<![CDATA[sunlintj.bokee.com]]> zh_cn Thu,29 Jun 2006 22:12:41 CST Sat,10 May 2008 10:42:02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火红的年代(四)]]> .html

张建同:我当兵的那一年全国还是在处于文化大革命的年代,在那火红的年代里我们每一个战士都认为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是我们神圣的职责,我们是保卫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战士!
火红的年代
六班战士张建同是一个小个子为人厚道的人,在训练上认真,绝
不偷懒耍滑,但是平时爱和战友们讨论一些问题,可是说话一着急就有些结巴。
战士小魏和张建同俩人一般高,站在一起不看长相和亲兄弟一样,然而小魏却是一肚子心眼,因此俩人很要好,但是小哥俩也经常开玩笑,但双方谁也不在意。
小魏有一个小毛病,每当吃饭坐在饭桌前一定要松腰带,提前或过后松腰带都吃不饱饭。每到这时候大家都会相视而笑并不加责备,但是张建同却对小魏讽刺:“饿死鬼逃生的!”。可是小魏的饭量却不大,有时还不及张建同的饭量的一半,因此小魏反唇相讥张建同是“张饭桶”。他们之间的玩笑常引起战友们的笑声。
一天张建同问韩班长:“咱们海军有三大舰队,我们属于哪个舰队?”
韩班长:“我们不属于任何舰队管辖,直属海军。”
小魏插嘴道:“建同,你晕了!咱们海军有四大舰队,你怎么说成三大舰队?”
张建同见到小魏说出无知的话,正想借机教训小魏一下:“小魏,你昨晚在坟头睡的?我们国家多会儿出了四大舰队?亏了你还是个海军战士!”
小魏一本正经地说道:“四大舰队是北海,东海,南海和渤海舰队,你把渤海舰队忘了,真是个笨蛋!”
张建同生气了,一着急说话结巴了:“你—你—你—才笨蛋,根本没有渤—渤—渤—海舰队!”
韩班长想纠正小魏错误观点,刚想说话,小魏向韩班长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韩班长明白了,这是小魏故意逗张建同着急结巴。
小魏用手指点着张建同:“你知识贫乏,不懂不要装懂,叫人笑话,以后多向我学习。”
张建同气的满脸通红:“你—你—你—才知识贫乏,不—不—不—信—信—你—你问韩—韩—韩—班长——。”
张建同费了半天洋劲儿才说完要说的话,然后求援地看着韩班长,韩班长和其他战士早就笑得前仰后合。张建同这时明白了这是小魏搞鬼,举起拳头要打小魏,这时的小魏早已逃出门外,张建同叫骂地追了出去,屋里传出战友们的笑声。
部队的日常训练是枯燥无味的,但是在休息期间年轻人在一起总是能带来欢乐,但是有时部队的娱乐活动也会给战士们带来烦恼。
这天天气阴冷,傍晚飘起小雪花,吃晚饭前中队全体集合在饭堂前,值班区队长大声宣布:“各班注意!吃完饭集合到二号看电影。”“二号”是二号地区的简称,距张建同的中队只有三公里左右,翻过一个小山就可以到达,那里可没有什么影院,只有露天的一片空地。
前几天看电影是革命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把张建同冻得够呛,张建同吸取教训,在吃饭时偷偷问中队的通讯员,今晚演什么电影,通讯员回答:“好电影——《红灯记》”,就这句话差点没把张建同气背过去。
在那个年代各种文艺形式都被禁止,只有八个样板戏在电影院反复播映。来自天津大城市的张建同通过学校组织,街道组织,红卫兵组织等,这几个样板戏每个张建同都看过十次以上,戏中的台词张建同都能背下来。
张建同吃完饭找到韩班长,在韩班长面前故意揉了揉鼻子,然后说:“韩班长,我有点不好受,浑身发冷,我不看电影可以吗?”
韩文生用手摸了一下张建同的额头回答:“看电影是政治任务,和敌人打仗一样,我们提倡轻伤不下火线,就你这点病想不看电影,门都没有,除非有指导员的批准!”
不看电影得由指导员批准?张建同听后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穿上绒衣绒裤,外穿棉衣棉裤,再穿上棉大衣,大头皮毛靴,戴上大棉帽子,小个子的张建同全身披挂完毕活像个皮球。
黑夜里飘着雪花,全中队出发了,指导员行进在队伍的最后,以备抓不看电影的逃兵。张建同出营区大门时看五班刘玉赏正在站岗,在露天冻得他直跺脚,张建同见到后一股嫉妒的心理在心里出现,刘玉赏看到张建同得意地向张建同挥了挥手,气得张建同朝刘玉赏方向恶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部队到达露天放映场后,随着立正,坐下的口令,全中队立刻坐在阴湿的地面上。其他中队也陆续到达,全体看电影的战士坐得横成行竖成列,体现了部队整齐划一,放映员见各中队到齐后才开始放电影。
张建同坐在地上感到一阵阵发冷,两只脚冻得麻木,想站起来跺跺脚都是纪律所不允许的。
小魏在张建同身边,张建同偷偷小声问小魏:“冷嘛?”
影片正演到“刑场”一段,李玉和在银幕上带着手铐脚镣联唱带跳,小魏回答:“没听到吗?李玉和唱得‘革命意志冲云天!这点冷怕什么。”
小魏的回答一本正经,好像他真的受到革命先烈的感染。实际上小魏冻得也受不了,这时他想出了个好办法:上厕所!上厕所理所当然,借机可以活动一下冻僵的脚。
于是小魏站起身,猫着腰走到韩班长跟前小声说到:“报告,我上趟厕所。”
韩文生用手擦了下冻得流出来鼻涕回答:“不行,回去!王大为正上在厕所,张云升,魏凤林正排着个,等他们完事才能轮上你。”
小魏无奈回到坐的地方,嘴里抱怨的嘟囔。
这回轮着张建同说话了:“革命意志冲云天,连泡尿都夹不住,上了战场肯定是叛徒!哈——”
身后传来韩文生低沉的口令:“不许说话!”
小雪静静地飘着,地面上气温降到零下40度,小雪覆盖了大地,也覆盖了坐在地上的战士们身上,——。
随着一声口令:“全体起立!”电影演完了。战士们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抖掉身上的雪,没有一个人拍掉屁股上的土,每个战士都保持着立正姿势。各中队排着整齐的步伐回营房,充分体现人民海军纪律严明,作风过硬!
张建同冻病了,晚上发了烧,早晨起来没对任何人讲,他认为部队提倡“轻伤不下火线”,他这点病算不了什么。
吃过早饭,大家正准备出操,小魏坐在床边笑嘻嘻对大家说:“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见到了毛主席!”
大家听后一愣,张建同打趣问道:“毛主席没对你讲话吗?”
小魏接着说:“毛主席给我一支枪,让我好好保卫祖国,我向毛主席保证一定用我的鲜血和生命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
张建同又问道:“毛主席没和你握手吗?”
“握了!毛主席还拍着我的肩膀呢。”
韩文生听到后说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魏同志时刻想着毛主席,我们要像小魏同志学习,把训练搞好。”
大家听完后散去,王大为不怀好意凑到张建同面前问:“小魏梦见毛主席是真的吗?”
张建同:“骗人!他纯属捞取政治资本,昨天看电影时,有几个女兵,小魏看的眼都直了,昨晚他肯定梦见小媳妇了,没跑了马就算他觉悟高!
张建同虽然病了,但是他没有要求休息,而是咬着牙完成一天的训练,晚饭前韩文生发现张建同不对劲,找来卫生员一试表39度,卫生员给了几个药片,韩文生然后安排炊事班做病号饭,所谓病号饭只不过是一碗面汤。晚上区队长,毛指导员都到六班探视张建同,嘱咐韩文生照顾好张建同,不让他再参加训练。
晚上张建同发烧,迷迷糊糊做了很多梦,他梦见妈妈,同学;梦见气候温暖的故乡—天津。
早晨还没吹起床号,六班的战士被一阵声音吵醒,只见张建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啊—啊—直喊。王大为跳下床来推了推张建同,只听张建同喊道:“不要管我,快去打敌人,敌人冲上来了!”
王大为凑到张建同的耳边低声说道:“建同,建同!醒醒。”
张建同接下来又说起梦话:“快把枪给我!快去保卫毛主席,你们不要管我,我死了没关系,你们一定要战斗到底!”
大家被张建同梦中的精神感动,不忍把他唤醒,看他还说什么梦话。
张建同接着说梦话:“毛主席啊,我要誓死保卫您,保卫您的革命路线!为了解放全人类我甘愿牺牲,——!”
王大为怕张建同高烧再抽了风,把张建同从床上扶了起来,只见张建同满脸大汗,气喘吁吁,两只眼睛直钩钩的,好大一回才缓过神来。由于张建同做梦出了一身汗,感冒好了,他硬是继续参加了训练。战友们对张建同梦中和现实的表现都很佩服。
可是小魏私下对此颇有微词:“张建同见敌人冲上来愣不结巴,这是说梦话还是唱戏,梦话里还一套一套的,和开会发言差不多,纯粹蒙事!”
韩文生后来在开班务会上说:“大家做梦我不反对,但是哪个小子敢做拿刀切西瓜的梦,我可绕不了他,让他从部队滚蛋!”
事后多年战友问张建同做梦的事,张建同回答:“当时我发烧做了一宿的梦,乱七八糟我也记不住,但是最后几句话嘛——哈哈——。”
新兵训练一个多月了,在4月上旬的一天,部队突然接到通知为新兵提前颁发领章帽徽,第二天参加地方组织的集会。消息传来战士们兴高采烈,戴上领章帽徽后用小镜子照来照去,个个显得精神十足,是啊,只有“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才能算我是一个兵。
第二天清晨穿戴一新的战士们乘绿色的解放牌卡车来到县城火车站广场。火车站广场搭建了主席台,广场上红旗招展,高音喇叭播放着革命歌曲。陆军老大哥部队也到来了,地方的民兵身背钢枪,学校的红卫兵高举毛主席语录,农民们高举红旗,参加集会的人在五万以上,一派庄严沸腾的景象。
张建同和他的战友们列队在主席台前,随着口令战士们整齐立正。但是老天爷对军民的集会好像不满,领导刚一讲话,就下起大雨了,大雨加的大风铺天盖地的袭来。
参加集会的群众跑掉一半,剩下的群众不是穿上雨衣就是打上伞,广场上红旗被大风刮走了一半,恰似秋风扫落叶一般。张建同站在那里没有得到命令,在原地纹丝不动。大雨打得张建同睁不开眼睛,耳边全是哗哗雨声,领导在主席台的讲话全被大雨声淹没了。
张建同记得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大雨中挨淋,浑身全湿透了,刺骨的寒风直接挂到骨头里,冻得他瑟瑟发抖。冻得上下牙打架这句名言张建同算是亲身体验了,这种挨冻和雪地看《红灯记》挨冻别有不同的风味儿。张建同看了看他身旁的战友,个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肩膀微微抖动,但是个个双脚立正姿势丝毫没变!
田中队长老婆在县城工作,可能是老婆事先给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田中队长在大雨中把塑料袋套在脑袋上,在清一色兰军装中格外鲜眼,也引起战士们注意,不一会田中队长意识到他的战士都在无遮盖的大雨中,很快摘掉头上塑料袋,和战士们共甘共苦。
雨开始变小了,各级代表发言完毕,部队和群众列队从主席台前通过,以示决心!
张建同和他的战友们迈正步通过主席台,地上的积水在战士们脚下击出水花,形成了一层水雾,覆盖着东北初春的大地上。张建同以前曾在电影中看到解放军迈着整齐的步伐,令他惊叹。而如今他成为解放军一员,他们的整齐的步伐连他们自己都感到吃惊。他们整齐的步伐,严谨的军纪得到了主席台的各级领导和集会的群众的鼓掌祝贺!
从学校的报名到医院的检查身体,从天津的凯旋礼堂到海边训练场,张建同和他们的战友成为了共和国的海军战士!
这次集会给每一个战士留下深刻印象,但是在后来的漫长日子里却没有人用文字记述这次集会,更没有人再提起这次集会中全体军民的决心。只因为这次集会是反击右倾反案风,支持党中央撤销邓小平党内外一切职务,谁还敢再提此事?
新兵训练后张建同成为大队在新兵中挑选的唯一通讯员,后来成为汽车教官。他治兵有方,他的学员现在都是上校,大校军衔!
小魏后来以出色的表现调到司令部工作,多次超期服役,为共和国海军建设贡献出力量!
]]>
Sat,10 May 2008 10:42:02 CST 0
<![CDATA[傲骨走天涯(三)]]> .html

张凤刚:李班长告诉我们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能有傲气,但是我们中国人一定有傲骨!从那个时候我们就下定决心为了共和国的“喷火的海鹰”的飞翔甘愿牺牲我们每一个生命!
傲骨走天涯
新兵训练队炊事班班长郝永安是山东昌邑人,和大个子新兵张凤刚所在五班的李班长是同年入伍的老乡,没事的时候郝永安常到五班和李班长唠家常。
这天是星期天,有的战士上街,有的战士到海边去玩儿。郝永安平时喜欢打篮球,今天上午在篮球场看到五班的几个战士打篮球,见到个大个子张凤刚球打的不错,就推开五班的门找李班长顺便看看这个战士。房内人不多除了李班长外只有三个新战士,其中有张凤刚。三个新战士见到炊事班班长郝永安到来立刻根据<<内务条令>>立正,向郝永安致敬。郝永安不好意思地向三位新战士行个不规范的军礼,示意新战士随意,然后坐在床边仔细打量这三位新战士。
郝永安注意到这三个新战士相貌各异,但是各个透着灵气,气质不凡。
郝永安对张凤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身高1.86的个的张凤刚回答:“张凤刚”。                        
又问:“以前打过篮球吧,球打的不错”。
大个子战士张凤刚点了点头回答:“是”又谦虚地说“打的不好”。
接下来郝永安知道另外两个战士名叫刘秀春,刘玉赏,和张凤刚一样都是来自天津市的新兵。
刘秀春是一个高中生,在高中里他的功课出类拔萃,特别是在数学方面在年级里是数一数二的尖子。可能是智慧的头脑不长毛的缘故,刘秀春的头发稀少,在战友中外号叫“刘秃”。就是这个“刘秃”日后在部队里发挥出它的数学天才,部队在培训数学计算时刘秀春当教员,成为大队里技术尖子。
而刘玉赏则是个小个子,聪明过人的“精豆子”,在部队里后来成为技术尖子。他们的足迹遍布鸭绿江,辽东湾。为共和国的万里海疆的安宁奉献出他们青春的一切。
郝永安和几个天津战士高兴地聊了一会篮球就准备去炊事班做饭去了,临走悄悄告诉张凤刚今天晚饭吃馒头,吃饱了我们去打篮球。
此时张凤刚觉得自已有些饥肠辘辘,部队周日只吃两顿饭,早饭上午9点,晚饭下午4点。张凤刚上午和战友打了会儿篮球,再加上对部队两顿饭不习惯,饿得两眼发绿,可是在部队不像在家里,没有零食,只好扛着。入伍快一个月了,高粱米把肚子里的油刮没了,张凤刚馋肉,见到猪圈里的猪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这种饥饿感使他有生以来从没有感受过的。
按照传统,周日晚饭改善生活,下午四点值班区队长吹起(响)吃饭哨音,全中队的战士,干部列队在饭堂前,值班区队长领着大家唱起“人民海军向前进”,知道今天吃馒头的张凤刚这个气呀,恨不得立即冲进饭堂填饱肚子,但是没办法耐着性子唱完歌,随着队伍冲进饭堂。
晚饭真是吃馒头,馒头如今算不上美味佳肴,可是当年在张凤刚这群新兵面前简直就是“满汉全席”。按饭堂规定每桌只能由两个战士打饭,其他人坐在凳子上等候,但是今天有些战士饿得慌,又见到了馒头,所以都到笸箩里端馒头了,一时间饭堂的秩序有点乱。
张凤刚今天恰好负责打饭眼看着三大笸箩馒头要一扫而光,他生怕同桌战友吃不饱,抄起一个盛汤的大盆把最后的馒头全端到他们自己桌子上来了。后到的战士没了馒头,嫉妒地看着张凤刚饭桌上对成小山的馒头,这一切被炊事班长郝永安看个满眼。
做出饭不够吃,这是炊事班长的失职,炊事班要保证每个战士吃饱,否则炊事班就要重新起火做饭。见到此景郝班长气哼哼来到五班桌前,一看是大个子张凤刚火气减了不少。
郝永安指着一大堆馒头说:“你们打这么多馒头吃的了吗?想撑死啊!”
张凤刚听出郝班长话中带刺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咱们吃饭每人不是没有定量的吗?应该管饱嘛。”
郝永安听后这个气呀,一个小新兵蛋子竟敢和老兵顶嘴,高声叫道:“部队吃饭是管饱,但是像你这样吃饭多没出息,这是给你们班丢脸!”
张凤刚听后也来了气:“我怎么给我们班丢脸了?吃饭多少你也管?连指导员都让我们吃饱吃好。”
郝永安:“吃饭的事指导员不管你,今天我就要管管你!”
——————。
这时两个人越吵声音越大,同桌的战士有的吃饱离开了饭桌,只剩下刘秀春和刘玉赏。刘秀春见事情要闹大,站起身来劝张凤刚,这时的张凤刚像一个斗架的公鸡,气得满脸通红,天不怕地不怕的劲上来了,谁劝也没用。
刘秀春一看不好赶紧对郝永安说:“郝班长,我们都吃饱了,给张凤刚留几个,其他的馒头分给其他桌子上”。”
张凤刚听罢还是不干:“我还没吃了,桌子上的馒头谁也别动,我都吃了”。
郝永安听后没生气反而笑了,他指着刘秀春和刘玉赏:“你们二位都吃饱了吧?”
刘秀春和刘玉赏为了平息事端,尽快让郝永安把馒头端走,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郝永安对张凤刚说“这些馒头你要是都吃了,就算你对,我错了;你要是吃不了,你给我写检查。”
张凤刚连馒头多少都没看:“郝班长,就这么办!”
郝永安不怀好意地数了数桌子上的馒头,大小一共12个,然后坐在桌子前点上一只烟静静看着张凤刚。张凤刚看到12个馒头,毫无畏惧,大口地吃起来。
部队炊事班蒸的馒头个头都非常大,每个除去水分光面粉的重量就有23两。一般的战士吃上两三个,能吃的也不过五六个,十二个馒头一个人吃下去不可想象。
大个子张凤刚一开始便出手不凡,四五个馒头风卷残云般地吃下了,接下来吃的速度变慢。刘玉赏在一旁替张凤刚捏了一把汗,趁人不备,从炊事班里端来一碗剩菜汤,郝永安瞪了刘玉赏一眼,而张凤刚接过剩菜汤吃馒头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这时司务长跑过来,冲着郝永安喊道:“呛什么火,你是老兵,出了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对张凤刚说:“你随便吃,别听郝班长的。”
然而犯了犟劲的张凤刚抬起头来对司务长说:“我们没呛火,我只想吃饱了”。
司务长闹了个倒憋气,把火撒到一旁观战的战士们身上:“吃饱了的都出去!”
这时张凤刚吃到第八个馒头,明显的力不从心,速度缓慢,嘴里塞满馒头,但是难以下咽,郝永安在一旁流露出别人难以察觉的微笑。这时张凤刚站了起来,松了松腰带又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张凤刚吃到第十一个馒头时感到腹内有一种力量向外涌,这种感受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吃进嘴里的馒头只能把口腔撑大,却不能咽下,馒头形同锯末,吸干了口腔的水分,每一次的下咽都对咽喉产生拉伤感,火辣辣的————。
张凤刚最后吃完第十二个馒头,扬了扬头,让弯曲的食道变直,使馒头进入胃里,然后看着愣了神的炊事班郝班长,慢慢举起右手行了个军礼,在刘秀春,刘玉赏等战友的簇拥下,像一个凯旋的英雄般的走出了饭堂。身后传来司务长对郝永安的吼声:“愣着干啥!赶快重新做饭,很多战士还没吃饱呢。”

事后很多战友让张凤刚谈谈十二个馒头的感受,张凤刚讲了句至今在战友中传诵的名言:“人吃撑着的时候比饿的时候难受!

第二天早晨下起小雨了,上午战士们没有进行对列训练,而是和兄弟中队一起进行保密教育。
讲课的是张凤刚中队的毛指导员,毛指导员是在中队级的干部中无论是学识还是资历都是较高的,受到军官和战士们的尊重。
毛指导员开始讲“保密守则”,什么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弄得战士们听得有些枯燥。
接下来毛指导员的话引起战士们的注意:“你们不是普通的解放军战士,而是今后肩负着国家高度机密保密义务的战士。你们听到的,看到的一切,甚至衣食住行都是外国间谍和国民党特务所关注的!”
接下来毛指导员又说:“我们解放军在军事技术上提倡官教兵,兵教官,兵教兵的好传统,但是在我们部队这一点受到了限制。你们今后即使是同班战友,但由于专业不同,是不允许相互交流的,否则就是违反保密守则。任何违反保密守则的行为都是都要受到军纪惩处,即使回到地方,也要受到地方法律制裁!”
战士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有些交头接耳。
毛指导员说:“为了保密,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将来甚至要隐姓埋名,放弃父母给予的姓名。将来如果复原退役要签署保密书,每个人解密期都要20年以上,有的人甚至要高达70年,也就是说终身保密,即使是解密期以后也不可以随便乱说,——。”
保密教育进行了半天,下午各班讨论认识,张凤刚和战友们难得休息一天。讨论会上每个人都发言,到快吃晚饭时,讨论会的气氛有些活跃。
张凤刚禁不住问李班长:“说了一天了,我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李班长笑道:“刚学了保密守则,怎么就违反,不该问的不问嘛!”
张凤刚和大家笑了起来。
李班长一时高兴,也想在新兵面前卖弄一下说:“这么办,我得大家讲段故事,也许能让你们了解一点。”
李班长要讲故事,大家来了兴头,凑到李班长的桌前。李班长点上一枝烟,但是没给战士们,这一点他和六班长韩文生不一样。
李班长慢慢的道来:“你们都知道西沙之战吗?”
张凤刚抢着回答:“知道,前年我们海军在南海击沉南越一艘军舰。”
李班长说:“对!当时我们南海舰队是三大舰队中最弱的,南越海军入侵,只能派出二艘几百吨的猎潜艇,其中一艘还是临时抢修后派出的,但是咱们的海军战士不怕死,愣是把南越上千吨大舰击沉,战斗激烈时我们的水兵操起手榴弹,火箭筒向敌舰开火,南越海军向附近的美国军舰求救,美国海军见到后不敢靠前。这件事说明我们的战士英勇无畏,同时也暴露我们海军装备的落后。”
李班长的观点一针见血。战士们听后一脸严肃。
李班长又说:“南越见我们没有大舰,不服输,要和我们再较量,毛主席急调另外两个舰队主力舰驰援南海,并指示直接从台湾海峡通过。国民党海军发现我海军编队后请示老蒋,老蒋真他妈够意思,命令国民党海军炮口归零,打开探照灯为我们舰队开路,同时命令国民党海军给我们海军编队提供淡水给养。老蒋哪里知道我们舰队里有我们国产的海鹰导弹,只要他们胆敢胳膊肘往外扭,立即叫他们喂王八!”
老蒋协助我们打南越,我们海军有海鹰导弹,战士们对李班长讲的事,在报纸广播中从未听到过。
李班长接着说:“为了保证海鹰能够准确命中目标,咱们基地派出技术尖子随舰出海。我们通过台湾海峡的编队瞒不住美国的间谍卫星,世界上各大通讯社都先后报道了此事。外国报道说毛泽东的嫡系海军部队派出了科马尔级驱逐舰,舰上配备了冥河式导弹。南越海军闻风而逃,连老美的军舰躲回他们的基地。我们的海军编队到了南海后,见南越逃得一干二净,干脆在南海海域发射导弹,扬我国威!在我们基地的技术尖子操作下,发射六枚导弹,六枚导弹全部命中!从而保护了西沙之战的胜利成果。”
从三十多年后的今天解密的资料来看,李班长讲的故事大部分属实,只是将相隔不到一年的几件事说成了一个事情。
李班长告诉他的战士:“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能有傲气,但是一定要有傲骨!人民海军事业就是靠我们这些普通的战士共同支撑着。未来共和国的海军史不可能有我们的名字,但是一定会有记载我们干过的事情!”
张凤刚记住李班长的话,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身傲骨,对欺负士兵的军官操刀相向;回到地方后对目中无人的权贵扬言欲杀之而后快。当然张凤刚的一身傲骨的脾气使他至今生活坎坷,但是他并不后悔,他至今身无傲气,但是一身傲骨走天涯!

五班李班长的战士在三个月训练后,成绩优秀,全部分到导弹试验第一线。他们用鲜血和汗水总结出实践的数据和经验成为舰队的教程,并且被译成朝鲜文,阿拉伯文传至世界各地,为共和国的全球战略平衡贡献出他们的智慧和汗水。正如李班长所说的那样,共和国的海军史不可能有他们的名字,但是一定会有记载他们干过的事情!

在这个“毛泽东嫡系”的部队里,每一个战士都是一身傲骨。这种精神来自于我们这个民族,来自于我们这个军队!

 
 
 
 
 
 
 
 
 
 
 
]]>
Mon,28 Apr 2008 12:54:03 CST 0
<![CDATA[新兵训练队(二)]]> .html

魏凤林:我们到部队进行三个月新兵训练,训练的艰苦出乎我的想象,吃的是萝卜,白菜,高粱米,严寒和超强度的训练考验我们意志,这三个月的训练改变了我的人生观,到今天我的人生遇到过各种困难,我都用坚强的意志和乐观性格面对着一切——。

半夜列车停在一个叫龙家营小车站,这里是个兵站,列车在这里编组。领兵的军官叫几个新兵到车下打水,其他人不准离开车厢。王大伟看到站台上有许多其他部队的新兵走来走去,有的新兵手里端着搪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饭菜,在寒冷的冬日这种热饭对任何人都是一种巨大的诱惑。王大伟想问一问领兵的军官,但是想到临行时妈妈嘱咐的到部队要少说话多干活的话就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时半边一个小个子长得隆眉大眼的新兵大声向领兵的军官问到:“陈区队长,我们怎么不下车到食堂吃饭呢?”

领兵的陈区队长是一个江苏的籍的军官,他看了看这个多嘴新兵:“他们都是坐了两三天火车了!怎么你刚上车就饿了?饿了吃点心去!”

    问话的新兵还想再问,傍边一个高个的新兵拉了一下问话的新兵,问话的新兵听后吐了吐舌头不再问了,这个新战士名叫魏凤林,是从中学入伍的,他在中学里是武术队的,是一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人。高个的新兵名叫姚金铭,这个姚金铭在中学就是班干部,为人忠厚,能干肯吃苦,日后成为这批兵第一个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战士,他和魏风林是同一学校的好朋友。随战士们一起上车的“洋点心”魏风林早尝到了,用糖精做成的食品让魏凤林差点没吐了,没办法两个好战友坐到一边低声聊天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列车没用开动的迹象,突然车厢外“轰”的一声巨响,车厢剧烈震动,车厢内弥漫一股浓烟,站着的新兵摔倒在车的地板上,坐的新兵也被剧烈的震动前仰后合,新战士们被突发的事件弄得惊慌失措,魏风林第一个反应是阶级敌人对军列实施了爆破,他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准备跳下去抓坏人,但是他看到陈区队长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

陈区队长看到惊魂未定的新兵解释道:“别害怕,这时火车挂钩。”

魏凤林惊异地问到:“我坐过火车,火车不是这样挂钩。”

陈区队长解释道:“你坐过的是客车,这时货车。”

魏风林看着车厢内的浓烟:“不对!那这浓烟是哪来的——”说着话他对车厢内的浓烟仔细观察,不一会他也明白了,车厢内的浓烟不是火生成的,而是由于车厢内多年的尘土震出来了,接下来是惊魂未定的新兵们的被尘烟呛得咳嗽和向外吐痰。

姚金铭被尘土弄得一脸灰,一边擦脸一边骂火车司机:“这个火车司机真是王八蛋,明知拉的是人还这么挂钩,要是拉得猪还不吓死一半!”

这群新兵在龙家营站即没有吃饭,也没有下车,过了二个多小时火车继续开动了。运兵的火车一会儿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车厢内冷得出奇,不少新兵上火车前没穿上棉裤,没办法只得解开背包把棉裤穿上。就这样棉衣棉裤大,绒衣绒裤,大头皮暖靴在车都难以入睡,就这样这群来自天津的孩子第一次领教了东北寒风。

在列车的一角,姚金铭和魏凤林冻得难以入睡。

姚金明小声对魏风林讲:“我临来时听人讲东北气候特别冷,外边尿尿得带檊面杖,拉巴巴得带斧子,否则尿出的尿立刻把那玩意儿冻上了,只能用擀面杖敲掉。拉巴巴立刻会把屁股冻住,只能用斧子把巴巴剁开,否则提不上裤子!”

魏凤林听罢哈哈笑出了声。

姚金铭捅了魏风林一下示意小声点,继续说:“我也知道这是拿咱找乐,要看这种东北天气有咱受罪的日子”。

魏凤林也忧虑地说:“这都进了三月了,咱天津穿秋裤都嫌热,关里关外难道差一个季节不成!”

火车带着新兵们的企盼和忧虑继续向着北方开去,天渐渐的亮了。展现在新兵们面前是白雪覆盖辽东原野,从车外看大地出现丘陵地貌,看不到城市,看不到行人。太阳出来了天气并没有像天津那样温暖,依旧寒气逼人。

三十年前的气候比现在冷,温室效应造成的全球变暖,现在五十岁左右的人对此是深有体会。当时天津五一早晨游行庆祝要穿上毛衣,十一晚上看礼花要穿棉衣,这一点现在的年轻人难以理解。当今每逢“五一”,“十一”无论白天晚上大街上女人穿裙子玉腿如林,男人短袖上衣比比皆是。

下午三点左右火车在辽宁一个小县级车站停下,领兵的陈区队长像赶羊一样把新兵带出火车站。小车站有一个不小的广场,广场停着十几辆绿色的解放牌汽车,新兵们按指示上了车,车队在县城的街道内行使,引起不少的市民驻足观看。小县城只有T字形两趟街,方圆不过二公里,最高的楼不过四层,简陋的街道透露着寒酸。

汽车向前行驶着,前方出现一家石油化工厂,工厂的烟囱冒出的不是浓烟而是汹汹的火焰,火焰把周围的景象映得红红的,在白雪衬托下格外醒目。当年这家工厂在加工石油时产生天然气无法利用,只好排出到空气中燃烧,这个燃烧的烟囱多年来成为这个地区标志性建筑,每当魏风林夜间站岗时都能见到北方的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的。二十年后孙琳回到当年部队驻地时这个燃烧的烟囱还在冒火,三十年后孙琳再回当年部队驻地时这个烟囱才没了。总之这个冒火的烟囱给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留下难忘的印象。

满载新兵汽车队翻过一个小山后前方出现小十字路口,汽车到路口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汽车开到了海军基地了,这个被王大伟的龙伯伯成为“大渔村”的地方是在海边丘陵地带,山上长着茂密的马尾松,路边两旁耸立着杨树,过后魏风林从老兵嘴里知道这是老基地长郑国仲司令多少年来领导战士们植树,使海边的荒山变成绿洲。

在车上姚金铭对魏风林提起火车上的事:“凤林,昨天火车挂钩连响带冒烟,真够吓人的。”

魏凤林:“刚开始我还以为阶级敌人在火车上放了炸药包,听说别的车厢有新兵跳车摔坏腿的。”

姚金铭:“你的脑子还真快,还想到什么阶级敌人,我一看满车厢冒黑烟,我就想着火了,快跑别烧死。”

姚金铭又问:“在车上吃的点心味儿怎么样?”

魏凤林:“那叫什么点心?糖精放的不少,我都纳闷这群领兵的从哪买来的,在天津市我可没见那玩意儿。

姚金铭:“前几年新兵上火车之前都在饭馆会餐,今年对咱们全免了。”

魏凤林自信地说:“会餐挪到部队了,第一次吃饭肯定会餐,少不了七碟八碗,酒怎么也得管够!”

姚金铭:“凤林,今晚喝酒别高了,到部队第一天别显得没出息。”

魏凤林:“不行!我得叫老少爷们知道什么是喝酒,——”

这时车上的新兵们不约而同发出一片惊叹声,原来汽车开到一小山坡上展现在新战士们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津也算海滨城市,但是市区离海边有六十多公里,这群从市区长大的孩子几乎没有人见过大海,而今他们面对广阔的大海神思遐想。

汽车开进海边的一处营房的操场上,没有新兵们想象的欢迎锣鼓和标语,只有一些从营房走出来的老兵和领兵的寒暄,领兵的将新兵们集合起来,按班交给营房里的老兵,然后就想辛苦的牧羊人把羊赶到了羊圈,如释负重地说笑着离开了这群新兵。

魏凤林和姚金铭随着大家走进了营房,一个名叫韩文生的山东老兵成为他们的班长。韩班长为人热情,见到新战友拿出自己的香烟分发诸位,这些从学校出来的新兵哪敢接烟,魏凤林毫不犹豫非常大方接过韩班长的香烟,娴熟地点着吸了起来,随后孙琳,姚金铭也抽上了,其他战士有的充大人,有的不好拒绝全抽起烟来。过了几天这些抽便宜烟的不好意思再向韩班长伸手,只得自己买烟给韩班长抽,就这样韩班长在三个月新兵训练中基本不用买烟了。韩班长带兵有方,日后很多优秀的战士都是他带出来的,但是其中不少是大队出名的烟鬼,如魏凤林,姚金铭,孙琳等。

吃饭的时间到了,战士们排队进入饭堂,食堂里布满四方桌子,六个战士一桌,桌子上四碗菜,两碗萝卜两碗白菜,菜里缺油少酱,有几块少得可怜猪肉,这就是魏凤林和姚金铭在车上期盼的会餐。没法子二人相视一下撇撇嘴吃起来了。

这时一个老兵站在饭堂中央面部冷峻地念一份欢迎新战友稿子,内容热情,赞美之词不绝于耳,但是魏凤林感到这顿饭菜和这老兵的表情一样,叫人感到失望。

第二天早晨的饭连萝卜白菜都没有了,饭是高粱米就咸菜,魏风林在天津看到的高粱米只是喂马喂鸟。这群新兵没想到萝卜白菜高粱米竟然伴随他们整个当兵期间。

新兵训练开始了,大到列队正步走,小到毛巾的叠放,新兵一行一动都要符合军人的规范,白天零下十度以下常常练得出汗水湿透衬衣,夜间零下三十度左右露天站岗冻得手脚麻木。一次早晨出操,战士们跑到海边,战士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大海被寒风冰封,岸边由于潮汐作用形成一人多高的冰墙。魏风林从课本上知道江河可以冻冰,海水有盐分不会冻冰,海水冻冰只能是地球的南极北极,在这里魏凤林见到极地的景象,可见当地气候的寒冷。魏风林的战友们在这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早晨6点吹起床号,战士们集合出操。每个班留下一人打扫房间,把每个人的洗脸水放到大门前,战士们7点出操回来洗漱,放在露天的洗脸水已结成厚厚的一层冰。每到早晨洗脸时姚金铭都用拳头把洗脸盆的冰砸碎,用手把脸盆冰小心地捞净,他知道前几天魏凤林因为没捞净洗脸盆的冰,洗脸时小冰碴把脸划破。如果早晨冰水洗脸姚金铭还能忍受,那冰水漱口姚金铭实在受不了,冰水含入口中扎的牙刻骨疼痛,有几次姚金铭趁人不注意把漱口冰水泼了,假装漱完口了。洗漱完毕整理内务,战士的被子要叠得像豆腐块,魏风林为了达到要求不得不用水阴湿被角。

730开饭,吃完高粱米咸菜,8点开始繁重单调训练,正步走,齐步走,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没完没了。吃完晚饭还要开班务会,晚上830以后洗漱,9点吹熄灯号,一天当中没有闲着时候。

魏凤林对姚金铭说:“我总觉得咱们比上山下乡还苦呢!”

姚金铭回答:“废话,你刚明白过来?”

在那个火红的年代,魏凤林,姚金铭是在天津大城市长大的,虽不能与当今独生子女相比,但也集父母宠爱于一身的孩子,他们和今天的孩子一样,调皮好胜,希望享乐。当年他们十八,九岁,却都有立志报效祖国,以苦为乐,以苦为荣的信念,他们为保卫毛主席,保卫祖国甘愿献出生命!

]]>
Fri,15 Feb 2008 13:08:58 CST 24383500
<![CDATA[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成立八十周年 人民海军颂 ]]> .html

370)this.width=370">

 

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成立八十周年

         人民海军颂

 

昔日中华,有海无防。倭寇入侵,沿海逞强。

生灵图炭,百姓遭秧。列强兵舰,内河江上。

耀武扬威,炮轰岸旁。茫茫神州,何日见光。

平地春雷,八一南昌。人民有军,解放有望。

难忘四九,泰州市旁。英才齐聚,白马庙乡。

海军成立,永记不忘。从无到有,民有海防。

主席御驾,长江舰上。视察题字,海军定强。

万山群岛,首战辉煌。一江山岛,再续华章。

八六海战,蒋舰两亡。崇武以东,神兵天降。

蒋家两舰,一沉一伤。护航护渔,剿匪歼蒋

海空雄鹰,蓝天翱翔。迎战美机,以胆克强

生擒飞贼,美帝哀伤。蒋家飞机,魂飞胆丧。

西沙扬威,海岛复光。炮沉敌舰,以小胜强。

南沙再战,红旗插上,歼敌逾百,越舰沉洋。

唐山地震,海军冲上。拼死救援,民赞军郎。

现看如今,海军强壮。鹰击千里,驱逐远航。

艇潜万里,掀起巨浪。突破岛链,夷畏其强。

见我水兵,国之栋梁。民之子弟,海上虎狼。

吾等祖辈,恩威四方。皇天后海,尽为我疆。

传至今日,守海承当。下至黎民,上达官场。

兵不畏死,将不贪脏。寸海必争,发奋自强。

台独分子,至今猖狂。日本妄占,钓鱼岛上。

越南诸蛮,占我海疆。犯我天朝,虽远必亡。

三大舰队,司政后装。人民海军,重担肩上。

先灭台独,后剿倭邦。扬威南海,喝退蛮方。

我盼一日,东泛紫光。龙降祥瑞,天朝辉煌。

台湾海峡,隧道通畅。中华一统,东来西往。

南海诸岛,红旗飘扬。吓退蛮夷,捕鱼船忙。

曾母暗沙,建立机场。战鹰起落,巡海卫防。

泊舰登陆,钓鱼岛上。驻岛水兵,醉饮琼浆。

八一军旗,猎猎作响。吓破敌胆,乘风破浪。

国有强兵,四夷朝上。海有大舰,八方伏皇。

青山沧沧,蓝海泱泱。南昌先辈,佑我海上。

八一吉日,再造辉煌。共和海军,山高水长。

 

 

]]>
Mon,30 Jul 2007 17:51:19 CST 0
<![CDATA[海军特文兵(一)]]> .html

王大为:1976年3月我参加解放军海军,负责同志告诉我入伍的兵是“特文兵”。什么是特文兵?我父亲的抗美援朝战友龙伯伯告诉我:“在我国北方沿海有一个大渔村,那里的渔民打鱼不用鱼钩和鱼网,而是驯养海鹰和鲸鱼,是驯养共和国的喷火海鹰和钢铁鲸鱼,专打吃人恶鲨,你就是那个大渔村的小伙计!

海军特文兵 

  1976年3月3日,天津,北站,凯旋礼堂,晚八点钟,这天是天津籍的新兵参军入伍的日子。这座凯旋礼堂始建于五十年代初期,为了迎接抗美援朝归国的志愿军而建筑的兵站,故起名为凯旋礼堂。今天历尽沧桑的凯旋礼堂又送别上千名的海河儿女保卫国,奔向祖国四方。

  今天从这里上火车的新兵隶属与许多部队,各兵种都有,各兵种服装不同,同一兵种的服装也有小的差异。其中有二百多人的军装惹人注目,着些新兵身穿蓝色的海军冬季服装,头戴棉军帽是长毛绒的,脚蹬带皮毛的大头鞋,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开向北方寒冷地区的兵,王大为就是其中一员。

  王大为是来自工厂的,工厂武装部的黄部长临行前悄悄告诉王大为,他参加的是“特文兵”,既本人的政治条件要求“特级”,祖上三代必须是贫农或工人,同时对本人的文化程度要求初中以上。

  要说王大为的家庭出身完全符合上述要求,王大为的父亲是山东胶东地区贫农的儿子,年轻的时候跟着共产党打老蒋,共和国成立后没过几天好日子又跨过鸭绿江到朝鲜和美国兵打仗,被美国兵的炮火把耳朵震得有些聋,平时说话声音小了不行,回国后授衔时官至大尉,后转业到天津。王大为的母亲是河北人,年轻时在解放军的被服厂工作,解放后来到天津并和王大为的父亲相识并结婚。因此王大为在当时可称为根红苗正。

  王大为参加海军“特文兵”被工厂一些工友知道了,负责车间保全的张师傅平时好诙谐,又和王大为关系不错,因此被张师傅喊到跟前。

  张师傅:“小王,听说了吗,你这批兵叫特文兵。”

  王大为:“好象有这么一说。”

  张师傅:“知道特文兵是干什么的吗?”

  王大为:“不知道,你知道特文兵是干什么的?”

  张师傅见王大为上了钩,接着说:“我当然知道,我有一个哥们以前当过特文兵。”

  王大为:“那你快告诉我。”

  张师傅故意压低声音,但是周围的人都听得见:“特文兵嘛,就是特殊文艺兵的简称。小王你也不想想,吹拉弹唱你一样都不会,你会搞什么文艺。”  

  王大为一脸茫然。

  张师傅:“实话告诉你吧,特文兵就是伺候五十岁以上女军官,实际上就是男妓,我可告诉你,到了部队一定要服从分配,否则你知道机密又不听话,部队就把你枪毙!”

  王大为知道受骗骂道:“去你的吧!”

  在工友们的哄笑中结束了玩笑,但“男妓”的说法却使王大为对特文兵增加了神秘感。

  王大为父亲的抗美援朝的战友龙伯伯来到王大为家,龙伯伯从朝鲜回国后到海军工程学院学习,毕业后从事海军装备工作,最近转业到天津。龙伯伯听说老战友的儿子参军特来探望,龙伯伯给王大为带来的礼物既不是钢笔和笔记本也不是毛主席著作,而是一件无袖背心和一件秋裤。多少年后王大为都认为龙伯伯送的礼物是在部队最实用的。

  龙伯伯的到来又引王大为对特文兵猜测,王大为问龙伯伯特文兵是干什么的,龙伯伯仔细听着王大为的叙述,又看了看新发的军装。龙伯伯思索一下笑着说:“在我国北方沿海有一个大渔村,这个渔村的渔民打鱼即不用网也不用钩,而是驯养海鹰和鲸鱼,他们驯养的是共和国的喷火海鹰和钢铁鲸鱼,专打吃人的恶鲨!你就是那个大渔村的小伙计。”

  龙伯伯用手拍着王大为的肩说到:“大为好小子,你听过这样的话吗‘平衡来自于力量;和平来自于威慑’我们不但要小米加步枪的精神,还要有原子弹,核潜艇,导弹。你好好地干吧,未来人民海军的历史上有你们写下的一页!”

  王大为听后更不明白了,他要向龙伯伯问个明白。王大为的父亲在一旁瞪了王大为一眼,接下来两位老战友聊起在朝鲜五圣山地区共同战斗过的其他老战友的近况。就这样王大为怀着希望和疑虑的心情迈上当兵的路程。

  在凯旋礼堂里和王大为在一起的新兵中有王大伟的同学孙琳和张云升,这次他们分在同一新兵班,三个好朋友坐在一起聊天。这时候王大为忽感肚子不适,于是站起身子去厕所,不一会王大为涨红了脸匆匆跑了回来,低声对孙琳说“我的腰带解不开了。”孙琳立即明白,拉着王大为飞快地向厕所跑去。

  原来部队发的腰带扣是一种利用压棍锁住腰带的装置,这种腰带扣的特点是使用非常快捷,但是初次使用不了解其性能会越解不开越紧,而且地方的各种腰带扣都没有这种样子的,孙琳一领到军装就穿到身上,对各种领到的服装都进行了研究,而王大为领到军装也穿上到处显摆,但是腰带却临出发前才系上,因此出了笑话。这种腰带还有一个特点,帮助他人解开腰带,两个人不能对着脸,必须帮助人从后面抱住被帮助人的后腰才能解开腰带。

  在厕所里孙琳非常利落帮助王大为解开了腰带,王大为怀着万分感激的心情到一旁倾泻。再看在厕所里解不开腰带的人大有人在,两三人一组七手八脚忙得不亦乐乎。有的人发现孙琳有解扣之神功,便主动相求,就这样孙琳连着帮助三四个人解开腰带才和王大为回到座位。

  王大为,孙琳和张云升三个好朋友在座位上继续聊天,畅谈对未来的猜测和向往。张云升是一个好孩子,平时对老师和父母的话都能听从,临来时母亲嘱咐要他多喝水,以免“上火”,他一边用部队发的绿搪瓷缸子喝水,一边劝王大为,孙琳也多喝水。

  晚上十一点左右,领兵的军官一声令下,这二百多名海军特文兵背上行装上火车,踏上为国从军的征程。领兵军官让大家抬着两筐俗称“洋点心”的食品,作为路上的干粮,另有两把大铁壶装着水。

  等待这群新兵的是列货车,货车厢里有一些杂乱的稻草,领兵的军官见到这群新兵有人皱眉便解释到:“坐货车舒服,可以躺着,坐客车可不舒服。” 王大为他们坐到车上,领兵的军官向大家交代注意事项,无非是一些安全问题,引起大家注意是如何在货车上解决大小便问题,军官特别强调停车时不准大小便。

  列车开动了,引起新兵一片骚动,大家七嘴八舌谈论着,随着列车速度的加快,车厢内出现少有的寂静,大家鸦雀无声,列车行进有结奏的响声似乎提示新兵们,他们已经远离父母和家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乡见到妈妈。黑暗的车厢里传出一个人的低音哭声,接着又有第二,第三人的哭声,领兵军官大喝一声:“别哭了,革命军人哭鼻子不怕别人笑话!”军官的话在黑暗的车厢内引起一点骚动,连锁的哭声被制止。

  张云升上车前喝了不少的水,于是他站起身来,按照领兵军要求把沉重的车箱门打开一道缝,从裤子里掏出那玩艺儿,双手扶着憋足了气,但是货车与客车不同,货车没有减震机构在铁轨上的颠簸是非常厉害的。张云升扶着那玩艺儿上下抖动,一滴尿也尿不出来,可是那玩艺儿却误认为主人让它完成比排尿更重要的使命,便高高地昂头挺身,浑身充血,羞得张云升满脸通红败下阵来。

  孙琳受张云升传染,喝水过多,也跑到车门前解小手。货车的颠簸使孙琳在众目注视下上演了一场手淫自慰的独角戏,戏演了一半便在战友的轰笑中谢幕。

  王大为在车上肚子一直不舒服,无奈让张云升,孙琳帮忙。按照领兵要求,王大为脱掉裤子,双手前伸,分别由张云升孙琳各抓住一个手,慢慢倒着半蹲在车门边,屁股探出车箱,脚踩着车箱边沿,张云升和孙琳分别采用拔河的动作拉着王大为的手,生怕王大为掉下火车,就这套动做就让战友们笑破肚皮。王大为半蹲的身子双手前伸,不知内情的人会认为是在练武功,但是光着屁股练武功的在中华武林史上却实属罕见。王大为在这种姿势,这种环境下根本拉不出大便,但是还要硬挤,结果大便没拉出来倒把屁挤出来了,臭屁随着风把车箱灌满了,引起战友的骂声,无奈王大为收了功,回到车厢里。

  列车带着新兵忧虑和欢乐奔向远方!

]]>
Sat,14 Jul 2007 11:09:14 CST 16533889
<![CDATA[孤儿二蛋子(X)]]> .html

 

 

 

 

华世伟:我从部队退役后回到地方,在1984年我结婚后有了儿子。但是我第一次做父亲却是在1976年,那年我才是十八岁。                                    

                                                                                    孤儿二蛋子

   部队到唐山三天了,华世伟所在的炊事班每天都是高温加炉火的高强度劳动。上午11点左右,华世伟正在炒菜,由于供应紧张,行军锅中少得可怜的茄子是全中队一百多号小伙子午餐的菜,平均每人夹一筷子都不够。郝班长走过来尝尝味儿 ,冲着华世伟喊道:“不行,太淡,再加盐!”华世伟一边向锅里加盐一边嘟囔:“这都比咸菜还咸了!”

华世伟这时发现一个六岁左右小男孩藏在附近一棵树后,两个大眼向华世伟张望,孩子好像闻到炒菜的香味儿,又被郝班长刚才吼叫吓住了。华世伟向孩子招了招手,但孩子还是不敢走过来,华世伟走过去,领着小孩的手把孩子领到炊事班。这个孩子光着屁股,连鞋都没有,浑身肮脏不堪,赤裸身上带着多处外伤,叫人心疼。孩子没有注意周围的炊事班战士,只是站在行军锅前,两个乌黑大眼盯着锅里香喷喷的茄子,不时用舌头舔着自己干涩的嘴唇。

华世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小声回答:“二蛋子”。

又问:“家里都有什么人?”

回答:“爸爸,妈妈,哥哥”

华世伟急切问道:“他们在哪?”

孩子回答:“都死了。”

这个名叫二蛋子的孩子在回答时没哭,甚至没有悲伤表情,年幼的二蛋子也许现在还不能理解他失去亲人痛苦,也许周围惨景使他麻木了。但他说的话却像一颗颗钢针刺向华世伟和战友们的心。华世伟听后眼眶湿润了,他慢慢蹲下身子把二蛋子抱了起来,并紧紧抱在怀里。

随后华世伟打出一碗开水,水温有些热,他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二蛋子。喝完水,他又用碗为二蛋子盛出一大碗米饭,又从菜锅里盛菜,还特意从菜里挑出许多罐头红烧肉端给二蛋子。二蛋子喝了水后,小胃口大开,面对一大碗可口饭菜恰似风卷残云。二蛋子吃完一大碗饭后手里捧着空碗,两只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华世伟,意思还要吃。华世伟从二蛋子手中接过碗准备再盛一碗,郝班长走过来一把拉住华世伟。

郝班长说道:“这孩子可能几天没吃饭了,一但吃的太多会吃坏了身体,甚至会撑死人你知道吗?”

华世伟一脸苦相哀求郝班长:“在给一点吧,撑不死人。”

郝班长瞪了华世伟一眼蹲下身子,用手摸着二蛋子的小将军肚,问二蛋子“吃饱了吗?”

二蛋子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郝班长回过头冲着华世伟说“在给一点,不许多了。”

华世伟和其他战友为二蛋子松了一口气,在郝班长的监督下二蛋子又得到小半碗饭。

二蛋子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吃完饭坐在一旁看着战士们工作,炊事班接下来是把饭送到抢险现场,战士们吃完饭,炊事班人员收拾炊具回到炊事班帐篷。华世伟一回到驻地,先看二蛋子身体如何,当见到二蛋子没有撑着的现象就偷偷骂郝班长是小气鬼。接下来华世伟用大铝盆打了一盆温水放在帐篷里,把二蛋子放在大盆里洗澡。华世伟是一个细心的人,每当洗到伤口的地方,他都用毛巾轻轻擦拭,尽量减轻二蛋子的疼痛。二蛋子洗完澡容光焕发地展现在战士们面前,华世伟找来药水,为二蛋子上药,这时二蛋子一改以前胆小不爱说话的性格,显示出男孩好动调皮不安分的天性,他看看帐篷里步枪,冲锋枪,又看看战士们穿的没有领章的绿军服问起华世伟。

二蛋子问:“你们的枪哪捡的?”意思他也想检一枝玩。

华世伟:“枪不是捡的,是部队发的。”

二蛋子:“你骗人,你们不是解放军!”

华世伟不解的问:“我们为什么不是解放军?”

二蛋子用手指着自己脑门和脖子比划着:“解放军都有那个红的…….。”

原来二蛋子刚来时害怕,认为战士们不是解放军。华世伟拿出它的水兵帽,让二蛋子看水兵帽上的红星,一边向二蛋子解释陆军和海军的区别,二蛋子瞪着乌黑大眼似懂非懂听着华世伟讲的海军陆军,但是他确认眼前这群人是真正的解放军。

在当年二蛋子的幼小的心灵中解放军是他偶像,地震后唐山市民在危难时刻见到救灾部队后奔走相告“解放军来了!我们有救了!”,这些都深深感染这个幼小的心灵,这时二蛋子做出一个令全体战士们吃惊行为,他一把搂住华世伟的脖子,高声叫了声“爸爸!”便号啕大哭起来。这哭声是孩子几天来积蓄的痛苦,恐惧和委曲的宣泄,这是一个孩子历尽千辛得到归宿的倾诉。孩子的哭声是对在场所有战士心灵上的冲击。等战士们回过神来开始哄二蛋子别哭了,任凭华世伟和战友们怎么哄,二蛋子依然大哭不止,这时孙琳灵机一动拿出一支冲锋枪塞到二蛋子怀中,二蛋子才慢慢止住哭泣。孙琳因给二蛋子授枪有功成为他的第二个“爸爸”,其他战士凑到二蛋子面前,要二蛋子叫爸爸,二蛋子瞪着大眼闭着嘴就是不叫,弄的一些战士碰了一鼻子灰。华世伟拿出自己短袖海魂衫给二蛋子穿上,大家一看都乐了,一号海魂衫在二蛋子身上成了拖地长裙。孩子毕竟是孩子,刚才还是号啕大哭,现在拿着冲锋枪爬在床上嘴里模仿着枪声,向四方扫射。一会二蛋子怀抱着心爱的枪睡着了。华世伟从熟睡的二蛋子怀中轻轻拿走冲锋枪,见郝班长没注意,偷偷告诉孙琳,“有人问就说我去厕所了。”然后溜出炊事班。

战士张建桐背着只有五发子弹的步枪,守卫救灾物资。在唐山两天救灾中张建桐用手扒废墟,双手指甲脱落,十个手指红肿流着脓水,因此得到特别照顾,在烈日下站岗,在灾区的哨兵双手一律缠着绷带也是当时的一景。由于担任警卫任务,他穿着洁白水兵服,头戴水兵帽,显得格外英武。它的身旁是堆积如山的救灾物资。

张建桐见到远处一个身穿绿军衣蓬头垢面的灾民鬼鬼祟祟向救灾物资走来,他立即迎了上去。当时陆军的绿军装也发给灾民,所以灾民和海军战士很难分清,张建桐走近一看原来是华世伟。华世伟见到哨兵是同年入伍的老乡,立即一改心虚表情,倒背手不理哨兵,围着救灾物资看起来。张建桐看出华世伟不怀好意,跟在华世伟身后寸步不离。华世伟见到一箱儿童塑料鞋,不由分说打开包装,一看是女孩式样,接着又打开另一箱……

张建桐一看急了用枪对华世伟结结巴巴喊道,“你你…….敢动救灾物资….找死啊!

华世伟回头一看这个肩背七斤半,身穿二尺半的同年入伍的老乡竟敢用刺刀和枪口对着自己也急了“张建桐你敢用枪口对人,你他妈的找死!”

张建桐如梦初醒,立即收回了枪。华世伟无奈讲出要给二蛋子找衣服,不等张建桐同意接着又去翻箱倒垛。这一下让张建桐为难了,上级让他看守物资,防止他人偷窃,以保证分发给灾民。华世伟的行为管也不对,不管也不对,急的他站在一旁一边跺脚,一边说“这行吗!这行吗!让人看见咱就完了!”华世伟没理张建桐,经过一番折腾,打开七八箱的物资。最后华世伟停住了手,满意地欣赏手中的战利品,一身儿童夏季衣裤和一双塑料鞋,然后指着翻乱的货垛,下命令似的告诉张建桐,“收拾一下,别叫人看出来。”然后头也不回跑回炊事班,他身后传来张建桐跺脚的叫骂声!

华世伟跑回炊事班帐篷,把儿童衣物轻轻放在熟睡的二蛋子身边,然后深情地看了二蛋子一眼,转身又去烧开水了。

傍晚,救灾部队陆续回到营地,炊事班的晚饭工作即将结束,炊事班帐篷周围人声多了起来。华世伟在帐篷外工作,突然他像被针扎一样跳了起来,向帐篷跑去,众人不解,这时从帐篷传来二蛋子叫爸爸的声音,大家恍然大悟。不一会华世伟领出身着新装,容光焕发的二蛋子。随后二蛋子第一个吃上饭,吃饱饭的二蛋子挺着小肚子跟在它的“爸爸”身后像个小尾巴,华世伟业假戏真唱,真像一个父亲,处处呵护它的“儿子”。

睡觉的时候到了,华世伟“父子俩”睡在一起,华世伟轻轻拍着二蛋子的身子,二蛋子很快进入梦乡。

司务长张茂林到炊事班查铺,见到二蛋子,问郝班长。华世伟抢先向司务长解释,司务长听完来龙去脉,眨了几下小园眼,下了指示。一,二蛋子吃饭,睡觉问题由郝班长和华世伟负责,不准出现任何闪失。二,白天除了吃饭时间二蛋子不准留在营区。一定要二蛋子出现邻居们视线中,以便二蛋子的亲属能够找到他。就这样二蛋子成了部队的家属了!

每天二蛋子起床,吃完早饭,在华世伟叮嘱下二蛋子离开营区。中午二蛋子回到炊事班,高声叫着爸爸,扑向华世伟的怀抱。吃完午饭二蛋子在帐篷里睡一会,又出去玩了,晚饭前二蛋子会准时回到营区,吃饭,洗漱后睡觉。为了防止二蛋子在营区出现意外,孙琳总是一边烧火一边把二蛋子揽在怀中,二蛋子对烧火情有独钟,成为炊事班的小伙头军。有时二蛋子高兴,在其他战士诱惑下也向其他人叫爸爸。每当二蛋子在,炊事班便会出现少有的笑声,中队长,区队长也闻讯来到炊事班看望二蛋子,这些当官的要想得到二蛋子的“爸爸”的叫声必须拿出手枪给二蛋子玩,否则二蛋子绝对不理这些当官的。后来二蛋子竟然向他的“爸爸”们要子弹,不能打响的各种枪械二蛋子都玩腻了。

由于救灾工作紧张,华世伟不能和二蛋子一起出去玩,无法知道二蛋子震前住在何地,二蛋子的邻居是谁。

部队进入唐山二十多天了,一天午饭时二蛋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回到炊事班,华世伟坐立不宁,大家劝华世伟别担心,一定是二蛋子贪玩,等他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回来。然而等到转天早晨也没见到二蛋子的踪影。华世伟像疯了一样,四处寻找,逢人必问,但总是得到否定的答复。中队长知道后也四处打听,后来中队长给万分焦虑的华世伟带来一点好消息。原来最近地方政府将一些震后的孤儿转移到外地抚养,二蛋子可能在其中,也可能二蛋子的亲属收留他。华世伟自二蛋子失踪后连干活的心思都没了,经常讲起二蛋子,怨自己没有了解二蛋子的原来住处,致使现在无法了解二蛋子身在何处。一个小伙子竟成了“祥林嫂”了。

二蛋子你现在何处?你现在肯定结婚生子了,你小的时候就很帅,你的爱人也一定很漂亮,你的生活一定很幸福。你是否还记得你的海军“爸爸”,是否还记得你在部队帐篷里玩遍各种枪械,挎着冲锋枪向你的“爸爸”要子弹的情景?

你的海军“爸爸”们现在还经常讲到你,他们没有忘记他们共同的儿子——“二蛋子”。

 

 

 

 

   

 

]]>
Wed,13 Jun 2007 12:52:04 CST 16131701
<![CDATA[参加唐山大地震救灾的海军部队名单]]> .html                                  

 

 

海军训练基地              驻葫芦岛       救灾人数:1000多人

海军一航校                驻辽宁兴城     救灾人数:(不详)

海军第二炮兵学校          驻葫芦岛       救灾人数:500多人

东海舰队411医院           驻上海         救灾人数:40多人

北海舰队401,402 医院     驻青岛         救灾人数:约100人

海军航空兵                驻山海关       救灾人数:40多人

北海舰队                    驻秦皇岛        救灾人数:(不详)

    以上根据资料统计,可能有误,望有识之士指正。

]]>
Wed,03 Jan 2007 20:02:07 CST 0
<![CDATA[★人定胜天★一个唐山抗震救灾海军战士回忆(下)]]> .html

四,灾区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灾区的情况逐渐好转,大街上遇难的尸体已经掩埋了,但是我们的劳动强度并没有减少,刚开始埋尸坑离市区较近且坑挖得较浅,为了长期不留后患,在远离市区的地方重新深埋。部队要把尸体扒出来重埋,重埋的现场要撒上白灰,漂白粉等药物消毒。这种活是又苦又累的,特别是在气味儿和视觉上叫人难以忍受,上级为我们配备了防毒面具。天空弥漫的尸体的腐臭,我们在驻地都不得不带着防毒面具干活睡觉,可是防毒面具戴长了使人头晕恶心,总之怎么办也不好受。我们后勤人员也闲不住,一会下令拆除最早的临建棚,一会又下令重新搭帐篷,形成一排排整齐的帐篷。各中队伙房离部队驻地太近,早晨做饭影响战士们休息,上级命令扒炉灶搬家,过了几天上级又下令,不准用灾区木头烧火做饭,木材要在灾后重建中使用,部队做饭要用煤,扒了烧柴炉灶重建烧煤的炉灶。过了两天郝班长又嫌炉灶废煤,扒了又盖。那些日子我们炊事班象一群淘气的男孩自己搭积木自己拆,拆了再搭。但与搭积木不同是累得傻小子们直翻白眼。我们戏称将来复员回到地方当个小炉匠准能发财。

在随后的日子,我们能看到《人民日报》了,英雄的唐山人民在震后开始发电,开滦煤矿在震后采出第一车煤,陶瓷厂烧出震后第一窑抗震瓷。英雄的唐山人民在痛苦和灾难面前没有屈服,人定胜天是我们共同信念。我们也有了通信地址,和家里通信了,记得我们的地址是:唐山市路南区胜利路海军***号。我们都为新的变化高兴。

当时上级有个指示,部队不准在灾区采购,把物资让给市民,所以战士们吃菜成了问题,全班只能分到一小盆菜,这让司务长非常苦恼。一天早晨郝班长悄悄把我叫到身边,让我脱下陆军工作服换上洁白的水兵服,到司务长那接受任务。我见到司务长,他不容我问,拉我上了一辆解放牌汽车,汽车离开唐山向我的故乡天津驶去,原来司务长要到天津买菜,让我顺便探亲。汽车进入天津市区,道路两旁搭着临建棚。到家以后才知道天津人地震后都不敢在屋里睡,家家都自己搭建临建棚在里面睡,我的父亲由于在卫生局工作,地震后就没时间回家了,吃住都在医院里,我的年迈的外祖母和姐姐在楼下搭了一个墙边透风顶子漏雨的棚子。我的到来使家人悲喜交集,我的父亲也让热心的邻居用电话叫回家里。我在家里只呆了两个小时就和满载而归的司务长离开天津。我感谢我的战友,在我家困难时期给了我家很大安慰。回到唐山以后,我向天津老乡讲述了天津情况,尽量报喜不报忧,以减轻他们对家里惦念。

我们的劳动强度逐渐减轻了,上级不再让我们“搭积木,拆积木”。午饭后我们可以睡一会。我和华世伟就利用郝班长睡午觉的时候偷偷到营区到外边遛遛。后来我发现华世伟经常偷看一些当时禁书,在我追问下,他才向我讲出一个天大秘密。原来他在附近发现,在一座倒塌房内有很多书,他领我到了这一倒塌房内,这原来是唐山二中的图书馆,在这里我看到很多当时的禁书,如《林海雪原》《敌后武工队》《红岩》等。这对文革后识字的我们简直是一座金矿,我见到后就象阿里巴巴见到山洞里的财宝一样兴奋。就这样我们像几个守纪律的学生从这里拿书,看完了就送回去,再拿回没看过的书。炊事班其他人也学会了,成了忠实的读者,但是李光金例外,他从不去拿书,只是从华世伟手里借,我怀疑他有点傻,以后我才知道他是我们炊事班最聪明的人。这点秘密很快就被大家知道了,部队在图书馆加了岗,我们再想拿书不行了。最后我们都把书自觉地放回倒塌的图书馆,但华世伟却留下两本外国哲学书藏在书包里,其中一本是黑格尔作的,这是违反部队纪律的行为。

我在灾区也有一次违反部队纪律的行为,在部队期间没敢对任何人讲。一次我在汽车旁洗头,将肥皂盒放到汽车脚踏板上,当我洗净满头泡沫后睁开眼睛一看,汽车带着我的肥皂盒开跑了。没有肥皂盒非常不方便,我就从废墟中捡个绿色肥皂盒使用,当时我自己安慰自己,我不是偷拿灾区东西,而是在灾区换东西,因为我把我的肥皂盒留给灾区,这个肥皂盒伴随我三年部队生活直至今天。